曬飛魚蘭嶼誌

《蘭嶼文化旅遊》芋頭田體驗、去當地人家裡吃飛魚

講到蘭嶼通常第一個想到的是旖旎的海島風光、遺世獨立的山海美景,有很多人來了一次蘭嶼後就流連忘返,甚至成了每年夏天都要來一次的小島,不是為了美景,而是為了這座小島上的「人味」。達悟族人世世代代居住在這座小島,「達悟」翻成族語是「Tao」(「人」的意思),這是一座「人之島」,如果你是為了美景來這座島,這座島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但如果你多留心在這座島上生活的達悟族人們,你會愛上這座島與這裡的人,曬飛魚 帶你進入一場深入蘭嶼的文化體驗之旅吧。

與達悟族人一起種芋頭

海是男人的世界,田是女人的世界,曬飛魚 這次跟著蘭嶼阿嫂一起來到她的芋頭田耕作,她說這片芋頭田其實是她的開心農場,不只芋頭,還種了紅藜、椰子……,從除草開始帶著一起做,教你如何將水芋移植成旱芋,過程中穿插著各種在田裡會發生的小趣事,阿嫂有養一隻狗叫做「花木蘭」,花木蘭常常會興奮地跑過來聞聞,用可愛的目光干擾在芋頭田裡的學習 ; 在芋頭田裡看到漂浮著的羊大便,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那是來到蘭嶼必吃美食「情人的眼淚」,是一種生長在清澈活水上的菌菇,原來那道超下飯的菜餚長在這裡!

Photo Credit : 曬飛魚

好不容易將水芋頭移植到旁邊的空地裡了,阿嫂說下次一定要回來看看吃自己種的芋頭(我們回台灣後她一直炫耀那顆芋頭現在長得很好看,但就是不拍照給我們看,說要我們自己回來看)。最後一起拔了一顆椰子種下土裡,象徵大家共同的努力,看來這顆椰子長成椰子樹還要好長一段時間,開始想要每年回來看看椰子樹了。

Photo Credit : 曬飛魚

以前的蘭嶼生活資源匱乏,所有的食物都要向大自然取材,蛋白質是飛魚、主食就是田裡的地瓜、芋頭,芋頭田對一個家庭來說相當重要,有田家裡才能吃飽,而蘭嶼的女人特別辛苦,每天在田裡為了家人忙進忙出,即使在食物容易取得的現代社會,她們還是堅持著祖先與大自然共存的智慧,讓達悟文化每天在田裡生根長大,只有深入一個地方的生活,才能真正認識一個地方,跟著蘭嶼阿嫂來到女人的芋頭田,看到她們最美麗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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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嶼人特別的迎「檳」儀式

中華文化下「喝茶」是一種款待客人的儀式,在蘭嶼則是「吃檳榔」,跟著蘭嶼阿嫂在芋頭田裡工作累了,她帶我們到自己蓋的小涼台,拿出檳榔請我們吃,在台灣吃檳榔時常跟負面的印象連結,但在蘭嶼可以合理地體驗吃檳榔,這讓第一次吃檳榔的感覺非常奇妙,阿嫂拿出一罐特別的白色粉末撒在檳榔上,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是由貝殼燒成的灰,用來取代檳榔的石灰(石灰讓口腔呈高鹼性環境,易得口腔癌),「燒製貝灰」在蘭嶼需要經過一個重要的儀式,或許是這種神奇的力量,蘭嶼人普遍吃檳榔都沒有口腔癌纏身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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曬飛魚 趁著休息時間向阿嫂請教幾句達悟族語,除了學到基本的生活會話,還聽到蘭嶼的歌謠,原來蘭嶼人唱歌是「freestyle」啊!幾句簡單的問候語突然配上某個旋律,一首帶旋律的說唱音樂就開始了,族語吟唱那特別的味道,讓旋律在耳邊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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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阿嫂家吃飛魚、地瓜

晚上的部落非常安靜,聽到花木蘭的汪汪叫聲就知道快到了,阿嫂家的廚房小小的但有一種溫馨的感覺,大家一起剝地瓜皮、處理飛魚,這才知道原來每個部落處理飛魚的方式不一樣,我們遵循漁人部落傳下來的方法,先將飛魚切半,在半片飛魚上橫切兩刀,這兩刀是切給爸爸媽媽吃的份 ; 另外半片切三或四刀,這是給小孩子吃的份,一起處理食材、一起吃飯,真的有一種生活在一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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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總共煮了兩種魚,吃飛魚的時候要先將另一種魚端離開餐桌,因為飛魚不可以跟其他魚、貝類一同煮食,達悟神話裡流傳著一段飛魚王的教誨,當時的達悟祖先吃完飛魚後身體產生病痛,飛魚王訓誡不可將飛魚同其他魚、貝類一同煮食,這才奠定了飛魚的重要地位。一邊吃阿嫂一邊給我們講,原來蘭嶼還分「男人魚」、「女人魚」,男人魚只有男人可以吃,魚肉通常較腥 ; 女人魚只有女人可以吃,魚肉通常較嫩,甚至還有祖父級男性才能吃的「老人魚」。

Photo Credit : 曬飛魚

在蘭嶼吃一頓飯

生活在海島上的蘭嶼人晚餐裡總是有魚,可吃食的魚又分男人魚、女人魚,男人魚極易上鉤、行動遲緩 ; 女人魚容易受驚、較難捕捉,有家室的男人為了替家中母親、妻子捕捉女人魚,就不會總是捕捉容易上鉤的男人魚,使得各樣魚種得以在海洋中永續生存,不致單一魚種的滅絕,吃一頓飯居然吃到達悟族人與大自然相依相存的智慧與感動,這是始料未及的,這種深入當地的旅遊方式,讓人不只愛上蘭嶼的美景,更愛上生活在蘭嶼的人們,雖然蘭嶼很遠,但每年都來有何不可,還記得要回來吃自己種的芋頭,看看椰子樹長多高了呢!

Photo Credit : 曬飛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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曬飛魚

略帶鹹味的海風迎面吹來,這是大海的味道 ; 略感刺眼的陽光直撲而下,這是太陽的味道 ; 部落裡、竿子上曬著的,那是飛魚的味道 ; 灘頭上、拼板舟裡坐著的,那是達悟人的味道。

2020年夏天,我們掛起「曬飛魚zazawanzine」,探尋山海、踏遍部落,將小島令人流連忘返的味道重新曬了出來,讓每一位來到蘭嶼的旅人,真正地認識這座小島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