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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消防隊役男燒掉一切,在蘭嶼重建小島人生

我的人生失火了,在消防隊當兵的日子,把我來到蘭嶼前的生活都燒掉了……

從台北到蘭嶼大概有 300 多公里遠,蘭嶼消防隊的役男 Austin 選擇到離家這麼遠的海島當兵,身為小島役男的他全心投入在蘭嶼的每一天,執勤時跟著消防員一起救人救火,休假時跳進海裡玩水、在當地小學教小學生跳舞,他在蘭嶼過著與以前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他一把火將過去燒掉,卻在更廣大的土地重建人生,在小島的當兵生涯是如何點燃他生命的火花呢?

離家 300 公里,來自 3 分鐘的決定

「等等開始填分發地區,成績發下去之後你有 3 分鐘的時間可以決定!」營隊長官氣勢洶洶地催促大家,「竟然要在 3 分鐘內決定接下來一整年要在哪裡過當兵生活,太誇張了!」Austin 很不服氣但現在好像也只能憑直覺了,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他將自己的名字貼在「蘭嶼」下面,「居然沒人跟我搶名額,是多不想去離島當兵,算了,聽說在離島當兵的空閑時間很多,去那裡唸個書吧,退伍去考個國考就有工作了。」Austin 在 3 分鐘內決定了接下來一年離家 300 公里的人生,踏上蘭嶼這座小島。

Photo Credit : Austin

第 1 天就搬屍體,消防隊的震撼教育

「逼!逼!逼!溺水救護!溺水救護!全員出動!全員出動!」消防隊警鈴與廣播同聲大響,才剛踏上蘭嶼不到十個小時,Austin 馬上面臨在島上的第一個挑戰,「皮繃緊一點啊!學弟!蘭嶼因為海流複雜,溺水如果第一時間沒找到人就麻煩了。」消防隊學長緊張地帶 Austin 上救護車,開往溺水現場。

「那一次的搜救行動持續了一整夜,大家都很累,但一聽說找到人了,每個人還是上緊發條趕往現場。」Austin 沒有想到會這樣過在蘭嶼的第一天,「搬屍體的時候其實沒太大感覺,是到了救護車上看著家屬哭著要死者回來,才意識到一條生命真的就這樣離開了」Austin 發現在離島當兵沒有自己想的那樣輕鬆,每時每刻都必須保持警覺。

Photo Credit : Austin

只要有人跌倒,管你是不是正在洗澡

蘭嶼的醫療人力相當缺乏,在消防隊裡即使不是值班時間也要備勤,當有人撥打 119 救護專線,不管你在睡覺還是在洗澡,接到電話後的一分鐘內就要出勤,就算打 119 的人只是輕微的跌倒擦傷,「夏天觀光客多的時候特別容易接到車禍案件,他們對島上地形不熟悉又喜歡騎快車,更有的連醫院在都不知道,有一次半夜睡覺睡到一半,有觀光客生理期來經痛,打 119 要我們送她去衛生所,結果她根本就住在衛生所附近的民宿裡。」Austin 說島上的醫療資源很缺乏,如果濫用醫療資源時剛好有嚴重的火災發生,出勤的人力就少了一半。

Photo Credit : Austin

蘭嶼人展神威,打火滅火自己來

「有一次朗島部落發生住宅火警,住宅火警是很緊張的,我們立刻全員出動衝去朗島,到場卻只看到微弱的白色煙霧。」Austin 說原來蘭嶼當地人其實很少報案,在海島長大的蘭嶼人常常能靠自己克服許多困難,那次的住宅火警早在消防隊抵達前就被解決了,「有個馬浪(蘭嶼話的「叔叔」)把街道旁的水管割開,自己把火滅掉了,我們到場時他已經在焊接水管了……」Austin 相當佩服當地人的各種生活技能。

與當地小學生共舞,舞出一段新的人生

Austin 在放假的時候除了喜歡去潛水之外,也會去當地的學校教小學生跳舞,與小朋友相處的過程深深感動他,他看到這些生長在海島的孩子們是以多麼廣大的心胸在這個世界活著,他們的純真促使 Austin 在退伍後的人生有了新的嘗試,「跟他們相處的時間太短了,我想從他們跟這座島身上學到更多東西,於是我決定要在蘭嶼多待一年!」Austin 退伍後留下來考取了蘭嶼的國小代理教師資格,繼續在他接下來的一年裡,與蘭嶼的小朋友們舞出新的人生。

Austin 退伍後的第 2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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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帶鹹味的海風迎面吹來,這是大海的味道 ; 略感刺眼的陽光直撲而下,這是太陽的味道 ; 部落裡、竿子上曬著的,那是飛魚的味道 ; 灘頭上、拼板舟裡坐著的,那是達悟人的味道。

2020年夏天,我們掛起「曬飛魚zazawanzine」,探尋山海、踏遍部落,將小島令人流連忘返的味道重新曬了出來,讓每一位來到蘭嶼的旅人,真正地認識這座小島的美好。